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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作家协会主管

“青年作家上马的地方”

来源:中国青年报 | 周伟 王烨捷  魏锋 章正  2019年05月14日08:44

“青年作家上马的地方”——这是88岁的玛拉沁夫的寄语。25位知名作家为创刊号题词,对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、对所有还在坚守文学创作的青年,是一种激励和鼓舞。

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叶辛希望“让文学这个灰姑娘陪伴你们度过许多幸福的时光”。

玛拉沁夫: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

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 周伟

“青年作家上马的地方”——这是新中国第一代作家、88岁的玛拉沁夫对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的寄语。

玛拉沁夫的小说创作起步于1951年的短篇小说《科尔沁草原的人们》,发表在1952年第一期《人民文学》上,当时《人民日报》发文称赞这篇小说写了新的主题、新的生活、新的人物,反映了现实生活中先进的力量,是用新的伦理和新的道德精神教育人民的好作品。对于一个青年作者的处女作予以这样的评价,在当时是没有先例的。

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在《玛拉沁夫文集》总序中说:“读他的作品,我们可以体会到艺术的神秘的一面,它能把你轻轻带到蒙古草原上,让你犹如置身于一望无垠的绿草丛中,犹如看到了人欢马叫的场景,听到了一首首悦耳的牧歌。因此,人们称玛拉沁夫是中国草原文学的代表性作家,玛拉沁夫的作品是蒙古族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。”

2018年12月,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创刊前,记者到家中采访了玛拉沁夫。

记者:这么多年来,您一直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,请您谈一谈,当前的青年写作者该如何去实践这一目标?

玛拉沁夫:青年时代是最宝贵的。青年时代受毛泽东思想的教育、党的教育,我们这一代作家,一辈子坚守着这一方向,就是文学艺术是为人民大众服务的。毛主席当年召开延安文艺座谈会,把文学当作社会发展的动力之一,对文学艺术作了全面、系统的论述。那时候在革命根据地的人员组成,基本上就是工农兵,现在看来,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本意就是文艺为人民大众服务。

2014年,我参加了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。在到会的文艺工作者之中,只有我一个人是少数民族作家,我感到自己的责任很重。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说:“古往今来,中华民族之所以在世界有地位、有影响,不是靠穷兵黩武,不是靠对外扩张,而是靠中华文化的强大感召力和吸引力。”我听到的时候感到十分震撼,这是把包括文学艺术在内的文化领域的事情说到位了,既新颖,又精准。从座谈会回来后,我把这几句话划了线,然后认真地查找马克思、列宁、毛泽东关于文化的论述,也查了鲁迅对文化的观点,他们还没有这样明确说过。

记者:青年作家生活在一个新的时代,要真诚地按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方向走,创作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。您对青年作家有什么样的期待?

玛拉沁夫:青年作家朋友们,你们享有前辈作家们不可能享有的优越生存环境和生活条件。你们是幸福的一代。但我想说的是,新的时代有它特有的远大使命和历史重任,那就是我们要万众一心,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九死不悔地去奋斗!

青年作家朋友们,你们不但自己要投入这一伟大的进军,还要责无旁贷地用你们的笔、你们的心,去创作出代表中华民族精神的黄钟大吕!

叶辛:与时代同呼吸、共命运

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 王烨捷

1976年,当时才刚刚27岁的叶辛,已经达到了一个“作家”的最高标准。他有3本书作将分别在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、文艺出版社付梓。他的作品,将被遍地都能找到的新华书店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,每本预计印刷量都超过了20万册。

但当时的叶辛,却被两个老编辑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。

出面和这个年轻人谈话的,是出版社的两位老编辑,一男一女。男的是巴金先生的弟弟李济生,女的是后来出任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社长的陈向明。他们让叶辛在沙发上坐下,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,态度和蔼可亲,脸上始终挂着笑容。

“如此客气,反而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。”叶辛说,他投给出版社的稿子,就是二位老编辑负责阅读和编辑,从成百上千部稿子中挑选出来并送进编辑室进一步编审的,因此自己特别尊敬两位编辑。

老李讲话直爽,他告诉叶辛,作品一经开印,读者和群众就会把他看作名副其实的“作家”了。

“人们对作家的要求,和对普通知青的要求是不一样的。从今往后,你得更加严格要求自己,一举一动都要注意,回到贵州山乡,以往和老乡们怎么相处,还是怎么相处,千万不要……”相比老李,陈向明则更愿意斟酌一下措辞。

“自以为是。”老李用四川话抢过去加重了语气说,“自以为当上了作家,了不得了,尾巴翘到天上去了,目空一切了。那是要不得的。”

那次谈话,即便在43年之后的今天,仍然令叶辛印象深刻。他提醒当代的青年作家,无论作品大卖到什么程度,都应该与年纪更大、见识更广的“老编辑”们多谈谈;同时,在快餐文化盛行的当下,编辑们也应有自己的原则,不要作品拿来“差不多可以”就立即发表,多斟酌、打磨才能出真正的好作品。

如果要在青年作家文学高原上建立“高峰”作品,少不了一批有责任心、愿意花时间与作者谈心、交心,一起逐字逐句修改作品的好编辑。

叶辛说,真正好的作品是与时代同呼吸、共命运,心贴时代、心贴人民的作品。他认为,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应该起到旗帜、引领的作用,鼓舞年轻人的创作热情。

贾平凹:青年作家要用自己的声音表达这个时代

中国青年作家报读者 魏锋

2019年新春伊始,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青年读者魏锋受编辑部委托,前往西安永松路贾平凹工作室采访。

“我经常讲文学是一个品种问题,作家就是这个时代生下的品种,也就是说作家就是这个社会、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职业。写作是作家的使命,青年作家要在文学创作上胸怀大志,能沉住气,能静下心,对文学心存敬畏,认真对待每一个文字,肩负担当和责任,用自己的声音表达这个时代,书写这个时代,潜心创作一些自己想写的或自己能写的文章,就一定能写出好的作品。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的创办实属不易,无疑给全国青年作家提供了一个很大的平台,青年作家要珍惜爱护这个平台,埋头写自己的作品,自己写作品证明自己……”在工作室,贾平凹侃侃而谈。

“贾老师,据说您当年稿子向全国四面八方投寄,又四面八方的退稿,退稿信不仅多,而且几乎一半是铅印退稿条……”聊到1970年代初投稿经历,贾平凹笑了笑说,退稿信贴到墙上“就像一面镜子,迫使自己坚持在选择的路子上走下去”。

“既然生存在这个时代,而且这个时期又特别丰富、特别复杂,自己就应该多写一些,把这个时代表达出来,以自己的声音表达出来。”贾平凹说,一个作家肩负着社会责任,作家使命或者说文学志向就是关注这个社会、反映这个社会,在创作中要全神贯注付出所有心血,“用生命去写作”。

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贾平凹仍然持续不断地保持着旺盛的创作欲望,潜心文学创作,用生命为时代和社会立言。贾平凹说感觉自己身上“扛着沉甸甸的责任”:“总是希望把作品写得好一点。当写到一定时候,就自然而然要为这个时代、社会尽一份责任,把能量发挥到最大,必然不能与社会脱离,必然就有一种使命感、责任感。”

“人一生做不成几件事。我唯一坚持了的,可能就是写作。到现在的年龄,觉得写作有一种随心所欲的东西,尤其在长篇创作上觉得应该怎样去写,自己也能慢慢悟出一些东西,然后就把自己想到的、思索的东西,尽量表达出来。”贾平凹感叹说,文坛淘汰率特别高,现在回顾当年和他一起在全国获奖的那些作家中,“大多数都已不再从事创作”。

“作为一个现代的中国作家,生活在这个时代是必然要关注现实的,不关注是不可能也写不出好作品的。作家要真实地展现中国人的生存状态、精神状态,并进行真实的、准确的、全面地呈现。在这个呈现过程中不能是一种调侃、戏谑,而应该投入巨大感情来写,把真实表达出来了,才可能把这个时代表达出来。”贾平凹说。

访谈中,贾老师认真、细致地逐版翻阅笔者带去的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,探讨报纸风格,分享他对报纸的期望和看法,并给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题词——

“任何人都是从青年开始的,愿《中国青年作家报》为青年作家提供又一个平台,越办越好。”

唐家三少:网络文学的繁荣是中国文学史上的盛事

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 章正

对于一些年轻的网络文学创作爱好者来说,如何看待网络文学创作?应该注意什么?有什么创作新动向?这个行业今天遇到了什么样的新问题?记者带着这些问题专访了网络文学知名作家唐家三少。

唐家三少认为,无论是网络文学还是传统文学创作,都要从兴趣出发,喜欢写作才去创作,年轻人不要考虑太多,想写就去写。因为“没有人能确定,自己写的内容别人就一定喜欢”。

唐家三少认为,写作最好不要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,“我一直鼓励网络文学作者用业余时间创作,通过写作可以养活自己后,再考虑往专职去转,而不是一上来就要专职写作。”

他直言,好多人觉得写作没成本,只要一台电脑。其实不是,写作是有巨大成本的——看得见的时间成本和看不见的底蕴积累的成本,“年轻人不能为自己的社会责任打折,不能连自己都养不起。”

唐家三少预计,今年起网络文学可能会经历寒冬,“不过,网络文学的内容创新应该不受影响。”

一些人认为相比于传统文学,网络文学没有深度。

对此类看法,唐家三少并不认同。他说,网络文学被社会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了,它不是一种青年亚文化,网络文学也是文学。网络文学也有劣币,传统文学也有劣币,但它们同样都有良性的东西。

“可能一些不够了解网络的人,才会认为网络文学没有深度。随着管理的规范,网络文学其实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现在出现的乱象,我们要尽快去遏制它,不能让它对优秀的网络文学产生负面影响。”唐家三少说。

网络文学的存在,有其存在基础和合理性。唐家三少非常赞同一位学者的观点——网络文学的出现和繁荣是中国文学史上的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