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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法作家乔纳森·利特尔重返文坛

2018年04月15日10:12 来源:中华读书报 康慨

美法作家乔纳森·利特尔(JonathanLittell)在2006年以长篇小说处女作《复仇女神》(LesBienveillantes)一鸣惊人,先后赢取法兰西学院小说大奖和龚古尔奖后,再未写出虚构作品,而是远离法语文坛,偏居巴塞罗那,并以此为基地,继续人道主义工作,探访热点地区,关心热点问题,如中东、非洲、车臣和欧洲重新兴起的法西斯运动,出了好几本缺少反响的小册子,拍了一部以乌干达童兵为主题的纪录片《错误的因素》(WrongElements)。

上个月,五十岁的利特尔重返文学世界。《费加罗报》为此欢呼:“利特尔还没死!”

《旧史:新版》(Unevie?illehistoire.Nouvelleversion)由加利马尔出版社发行于3月8日,系对2012年复杂蜃景出版社所出非虚构小册子《旧史》一书的扩编和小说化改写,篇幅从一百页出头增加到将近四百页,分七章,构成单一叙事的多种变调,每章开头,都有一位不同的叙事者,或男人,或女人,或双性人,或成人,或儿童,走进黑暗的走廊,推开一道门,豁然新的世界,借着一个个老故事,考察与人类生存息息相关的重大主题:家庭、情侣、孤独、群体或战争,尤其是——和《复仇女神》一样——暴力与性。

《复仇女神》一度被《费加罗报》称为“当代文学的纪念碑”,法文版厚达九百页,在法国卖出了九十万册,外销四十种译本,汉语译本包括译林出版社2010年的《复仇女神》(余中先译)和四川文艺出版社2017年的《善心女神》(蔡孟贞译)。

法语评论界当年盛赞此书,将它比作雨果以来在法语文学史上不曾见过的史诗,当代的《战争与和平》,并将利特尔与三位擅写战争的俄苏大师——列夫·托尔斯泰、帕斯捷尔纳克和瓦西里·格罗斯曼相提并论。《观点》杂志说,利特尔“就像一颗流星,在文学之秋凄凉的原野上炸响”。

《复仇女神》的爆炸式成功,引起了国际出版界对其海外版权的抢购。但别国读者未必能像法国人那样,容易消受书中的黑暗、性和暴力。2009年,此书在美国出版,大众媒体不乏恶评。《纽约时报》的头牌书评人角谷美智子指责利特尔故弄玄虚,进而质疑力颂此书的法国文坛“变态”。角谷此言引发专业人士起而捍卫利特尔。英国小说家迈克尔·科达刊文于蒂娜·布朗主持的网络杂志《每日野兽》,回击角谷女士:“您要想读地狱,这就是。您要没有读的勇气,那只好怪自己出门踩屎。”他力挺《复仇女神》,称之为残暴、原创和力度方面的世界级杰作。